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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娱乐·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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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良友》与都市大众文化

城市化的现代行进过程中,大众传播对于都市文化的生成及发展具有绝对的影响力。20-30年间的上海,画报作为平面媒体呈显、穿透和塑造着城市语境,构筑空间现实与想象。本文意在以图像、娱乐、消费等大众文化关键词为切入点对《良友》进行深入解读,以期获得新的诠释。

关键词:《良友》   图像   娱乐   消费

 

图像:

创刊于1926年的《良友》是20世纪第一本大型综合性画报,发行量大并经久不衰,甚至可称“无人不读,无处不在”;《大众》、《中华》、《时代》、《文华》、《现代》等数十种画报皆为其影涉。它们领导时尚潮流,展现都市摩登,报道当红人物,紧扣时代脉搏,真实记录当下都市生活,成为原始影像时代的主要媒介之一。

图像产品首先是一种科学技术、工业生产与文化艺术的综合体。它是占据市场的一种可直观的商品,它具有可复制性。判断一件图像产品的价值标准,核心在于是否具有较大的文化含量。作为一种文化的载体,它必须遵循文化的一些评判标准。图像产品可以帮助人们认识客观世界,认识不同时代以及人所担当的历史角色。图像具有深厚的文化象征意义,文化为图像提供必须遵循的价值标准。图像的文化内涵在当代已经突破了传统的美学和艺术的标准。

《良友》首先给人视觉上的冲击:画报是九开大本,先是用道林纸铜版印刷,后来就用铜版纸影写版印刷。除了相当份量的文字,图片占了绝对空间、也是其引人之处,尤其是封面。《良友》最初的封面是这样的:刊名、刊期等杂志文字信息占据封面上方三分之一的空间,下面三分之二是封面女郎的照片。照片配以各种式样的花纹与勾边。“良友”二字是由创办人伍联德亲自设计美术字,据说当时这种美术图案很少人尝试,在杂志设计中是不多见的。创办者将封面上的刊名、刊期、日期等均以中英文标出,体现其国际化的视野。从第25期始,《良友》封面出现较大变化,封面女郎的照片突破边框,充满了整个封面,刊名、刊期等文字信息标志于照片上的适当位置。这样一来,“良友式”的封面女郎更加深入人心。

《良友》还深受租界文化发展的浸染,封面上的女郎也是中西合璧的风格。既有传统的大家闺秀特点,又有自信独立的新女性品质,这种奇异的融和使这些女性散发一种亦中亦西的诡谲迷人的色彩。

《良友》的封面不仅是时代的缩印,更反映其时社会审美倾向,也顺势成为流行的风向标,这种领先意识使得杂志获得了对于女性构筑现代性想象的特质,同时,这种现代性又是没有与传统品质没有决定分裂的一种疏离。

 

娱乐:

20世纪10年代至30年代,随着上海现代贸易、航运、金融中心地位的日益显现和世界市场的逐渐形成,上海市民文化消费空间的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以艺术与娱乐为主要商业目标的《良友》画报提供的,是关于大众娱乐的空间想象媒介。

《良友》画报会用相当多的篇幅刊登时下有名的“新型”女性照片。比如出现在1927年9月号封面上的陆小蔓,出现在同年6月号封面上的著名影星黄柳霜。据调查,在《良友》各期封面里,出现频率最高的都是当红的演艺界明星。

除了陈列公众人物,自1927年始,《良友》也开始刊登非现实性的女性图像。通过这些“月份牌”式的美女的梦幻般的容貌、装束、打扮、仪表,我们可以解读出年轻、富有和魅力。她们被作为读者的“良友”,将知识娱乐化。

第二期的《良友》上有这样的“编者按”:作工作到劳倦之时。拿本《良友》来看了一躺。包你力气勃发。作工作还要号。常在电影院里。音乐未奏。银幕未开之时。拿本《良友》看了一躺。比较四面顾盼还要好。坐在家里没事干。拿本《良友》看了一躺。比较拍麻雀还要好。卧在床上眼睛还没有倦。拿本《良友》看了一本。比较眼睁睁卧在床上胡思乱想还要好。

这便体现了创办人对于大众在日常生活层面可能需求一种新的都会生活方式的敏感,也寄托了他们对于“高雅的娱乐”的追求。这便要求这份新时代的刊物,不仅是大众的文化启蒙者、新知识的传递普及者,也是平民娱乐的镜像化幻影。

30年代的《良友》上,设有名为“到民间去”的小专栏,每期刊载一些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此外还设有对于世界各国的奇闻逸事的报道,这些内容不具备很高的政治性、经济性、知识性,甚至有些低俗趣味,但体现的民间精神足以令它深入人心。

内容庞杂,保罗万象让《良友》成为一幅万能帖,这不仅立足于满足人们日益增大的信息需求量,更是通过各种方式预示着一个娱乐时代的到来。

 

消费:

广告,在功能上是一种消费文化,在生产方式上是一种文化工业商品,在传播方式上是一种大众文化,它受到商品逻辑的深刻制约,反过来以商品逻辑瓦解社会价值的正常结构和秩序。鲍德里亚认为,人们对物的消费行为中,不仅仅是物或商品对人的支配与异化,实际蕴藏的是更深层的符号消费。广告作为人类欲望的符号性转换,对于欲望的编码深深触及人的原始占有欲,并在一定程度上寻觅到迅速膨胀的土壤。

《良友》时期,正是上海步入媒体时代的先声,人们开始习惯传媒即生活,生活即传媒。大众传媒以积极的姿态不断的生产需求,制造“幸福神话”和充当“生活牧师”,并通过对具体的商品和生活方式消费的诱导以及新的意义空间的开拓使大众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了完美的“消费机器”。

这个物质世界的轮廓可以再次借着杂志中的广告而被描绘了出来。比如,在《良友》上做广告的宝华干牛奶、桂格麦片、高露洁牙膏和高露洁肥皂粉。这些产品功用性的填满了一个家庭的早晨运作:用牙膏刷牙,麦片和牛奶当早餐,昨日的衣服则用肥皂粉洗涤。甚至,我们可以从广告轻易地列出一个理想家庭构筑理想生活所需要种种物质:电炉、照相机、留声机、“康克令钢笔”、天鹅牌丝袜、啤酒……当然,还需要一份《良友》画报。

消费生产着整个符号体系,可以说《良友》上的广告所起的作用便是确认社会的符号体系。而当读者受到广告影响而成为消费者,则体现了他通过消费完成了某种自我价值的实现。

 

  综上所述,图像文化、娱乐文化、消费文化在《良友》画报的滋生、发展,是促成现代都市大众消费文化的成因、进程与呈现。上海城市的大众文化在色彩斑斓、喧嚣嘈杂之间逐渐立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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