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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三峡好人》独特的影像内

贾樟柯《三峡好人》独特的影像内涵

                                   周爱华

                     

【摘要】本文主要就贾樟柯的《三峡好人》来论述其电影影像中所蕴含的独特的文化内涵。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对时间的独特感悟,对空间的重新构建以及对当下社会生活的原生态展现。

【关键词】三峡好人  时间感悟  空间重构  原生态

 

《贾樟柯》的《三峡好人》自公映以来颇受关注。影片以两个独立的外来人的身份,讲述了他们在三峡移民搬迁中所感受到的一切,给人强烈的精神震撼。整部影片在延承了贾氏电影一贯的写实风格的同时,其影像也在原先的基础上拥有了更独特的文化内涵。本文就《三峡好人》整部影片,具体分析影片影像对时间的独特感悟,对空间的重新构建以及对当下社会生活的原生态展现。

一、时间感悟。

影像艺术是最能对时间进行分解与表现的艺术形式之一。《三峡好人》这部影片,通过韩三明的眼睛,展现给观众三峡拆迁的全过程。在三峡以及三峡人民的搬迁过程中,人们感受最深的应该是时间观念的转变。旧的东西,在一声轰炸声后瞬间烟消云散,正如影片中所表达的,两千年历史的旧县城在两年之内拆掉并将永远沉没于水。曾经来过三峡的人,在三峡改头换面后,再次踏足这里,会产生恍若隔世之感。那种时间消逝与时光一去不返的感叹,相信只有在《三峡好人》这样的影片中才会产生。无论是“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感叹,还是西哲“人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的隐喻,它们在本质上都将时间的感受转化为一种对速度的体悟。之前,在贾樟柯的影片中,也总是在不停地表达着这种感悟:《站台》中的火车意象及大蓬车队与汽车在演出中不停地颠簸,具象地阐释着人生无常的时间感受;《公共空间》中近乎凝固的时间感受,不断地强化着导演执着的时间意识;《任逍遥》中的“逍遥”之文化意象,向我们表达着导演对时间的文化认同与哲学升华。而这些都没有《三峡好人》影像对时间展现的如此独特感人。在《三峡好人》中,当镜头扫过那些楼房废墟、书法、偶像海报,每一件静物的背后都可以看到一个鲜活的人,时间仿佛可以在这些原有的人与物中被留住,但是,现在,他们在哪里呢?他们的生活安定下来了吗?他们是否还是那样努力那样先进那样喜欢那个偶像?我们多希望他们不会因这些巨大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然而时间不是静止的,它永远在向前走,在这个变动的世界里,韩三明是个闯入者,而且还是个倔强得难以改变的闯入者。在这个山西小矿工的身上,有着这个时代普遍丢失的坚持。《三峡好人》通过对过去的人与事的留恋与寻找,通过时间流逝与岁月变迁的无情,来揭示整个时代变迁带给人们的震撼与改变。这种因对时间的感悟而体察社会体察边缘人心路历程的敏感,使得整部影片处处闪烁着质朴的温暖,而残酷和冷峻也自始自终贯穿着整部电影。

二、空间重构

贾樟柯在最初拍摄自己的第一部影片的时候,就是用DV拍摄的。现在,随着DV技术的不断进步与更新,贾樟柯电影中的影像制作方式也在发生着变革。这样的变革必然会带来新的时空体验,尤其是空间意识的形成与表现。

在《三峡好人》中,拆除成为贾樟柯影像空间重构的主要特征。贾樟柯在这部影片中的影像空间表达,不断的解构自己既有的空间意识与空间观念。这部电影拍摄于古老的奉节县城,这里因为三峡水利工程的进行而发生着巨大的动荡:长期以来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要远离自己的住处落户他乡,世世代代的家庭被迁往外地,三峡的人民全部离开了自己原有的居住空间,分散到中国的各个地方。这里的一切都会改头换面,这里的生活也将随着空间上的重构而呈现出不同以往的生活方式。旧的生活被改变了,但是新的生活还要继续。贯穿影片的主要劳动就是拆除。三峡在变化,房子街道被淹没在水底。那些重视精神生活的人们,是否因为自己世世代代所生存的环境被拆迁而有所动摇?是否因影片中没有精神世界的立锥之地而感到不快? 贾樟柯就是通过这样的空间重构的影像来引发人们的思考。正如他自己曾经说过的:“我特别喜欢安东尼奥尼说的一句话,他说,你进入到一个空间里面,要先沉浸十分钟,听这个空间跟你诉说,然后你跟它对话。这几乎是一直以来我创作的一个信条,不管拍剧情片还是纪录片,就像圣经一样,我只有站在真的实景空间里面,才能知道如何拍这场戏,我的分镜头差不多也是这样形成的,它对我的帮助真是特别大,在空间里面,你能找到一种东西,感觉到它,然后信赖它。我在这些空间里面找到了一个节奏,一种秩序,就是许多场所都和旅途有关,我选择了最符合这条线的东西。”

《三峡好人》就是通过对空间的切身感悟与艺术表达,以及空间中节奏与秩序的把握,在影像艺术空间与现实生活空间之间建立起某种隐喻性的联系。贾樟柯用缓慢的长镜头向我们展示了三峡拆迁与变化的全过程,也用独特的空间重构意识向我们阐释了时代的变迁与人们心路历程的变化。

其三,当下社会生活的原生态展现。

《三峡好人》不仅从时间上触发人的感悟,从空间上引发人的思考,而且也在时空交错中向我们客观的展现了三峡人民的原生态生活。影片通过韩三明的所见所闻,向我们展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生活状态。火锅,手机,面条,炕头,蒲扇,草帽,甚至是烟酒糖茶,这生活中凌乱不堪的琐琐碎碎,恰恰是对三峡人民原生态生活的完美再现。

影片对自然景物的影像呈现也是客观而又真实的。巍峨的青山、缥缈的白云,气势雄壮的长江夔门以及灰色忧郁的天空,镜头缓缓扫过,让我们清晰而又真实的见证三峡的一切。影片正是通过对这些景观的真实再现,把人们对三峡的记忆激活,从而让观众懂得如何去领略三峡所包涵的深刻的文化底蕴和内涵。

《三峡好人》中影像世界的独特表达及其蕴含的独特的文化内涵,在继承贾氏电影一贯的风格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探索。影片中对时空的独特感悟以及对生活的原生态展现,更加接近生活的本质。这可以看作是一种新的美学原则,这种原则被评论家誉为“影像本体(OntologyoftheImage)[i],相信贾樟柯在影片中对这一原则的运用会在中国传统的影视美学观念的基础上产生新的变革。

 

参考文献: 

 

 



[i] 汤尼·雷恩.我的摄影机不撒谎·序言[A] 程轻松,黄欧. 我的摄影机不撒谎[M].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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