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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动的悬崖”与“世界的尽头”

“游动的悬崖”与“世界的尽头”

——不可测的海洋与无法触及的未知

 

[摘要]  本文通过《蔑视》与《加勒比海盗》以及其他海盗电影的分析,探测电影深处隐藏着的人类对海洋和未知命运的无止尽的寻觅.

[关键词]  游动的悬崖  蔑视    海盗电影

 

1938年,意大利作家库尔奇奥·马拉帕尔泰在卡普里岛一处僻远的岩壁上为自己造了幢房子,他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将其描述为“一幅石造的自画像”以及“一幢像我一样的房子”。我相信,马拉帕尔泰的别墅对自然环境的蔑视气质,正是吸引戈达尔把它作为《蔑视》外景拍摄地的原因。

从而,“新浪潮才子”戈达尔对“性感野猫”碧姬巴铎的蔑视,戈达尔对商业化的蔑视,影片中妻子卡米儿和丈夫波尔的相互蔑视,美国制片人布罗可修和编剧波尔的相互蔑视,弗里茨朗对好莱坞的蔑视,片中片《尤利西斯》里奥德赛对自己妻子的蔑视……与悬崖峭壁上傲然挺立的别墅对周围环境的蔑视融为一体,蔑视在片中无处不在。戈达尔用此片向德国殿堂级导演弗里茨朗格致敬。弗里茨朗格在片中饰演自己,执导一部《奥德赛》的片子。相较于那些无处不在的蔑视,另一个应被关注的是戏中戏《奥德赛》,是海边突兀嶙峋的礁石,是峭壁上的建筑,是海中仿佛可以游动的悬崖,是奥德赛在海水和悬崖中游来游去找不到出路的境地……由影片拍摄地卡普里岛的陡峭悬崖,不难联想到荷马史诗《奥德赛》中“游动的悬崖”的典故。奥德修斯返乡途中,女神告诉他,你不要走这条路,这条路上有一个悬崖,来回游动,任何船只都无法通过,连飞鸟都会被夹住尾巴。于是奥德修斯改道而行,游动的悬崖,那是一条未知的路。但依然在命运中暗中起了一种不可知的作用。

无独有偶,在《加勒比海盗3》中,有一个“世界的尽头” ,那是一个未知的神秘的危险的所在。作为一种惩罚,杰克船长被囚禁在“世界的尽头”, 聪明的杰克参透,当太阳落山时,镜像的海上,上即是下。果然,日落那一刻他们把船反了过来,来到了真实世界的日出之时,世界和世界的尽头是倒映的关系。这是否昭示了已知和未知之间的神秘联系?

《加勒比海盗3》与《奥德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加勒比海盗3》中那位被囚禁在人类身体里的海之女神卡普索,正是《奥德赛》中用魔力和美色诱惑奥德修斯并将奥德修斯囚禁了7年使他无法返乡而在海上漂泊20多年的海妖。《奥德赛》中的海妖住在一个四面是海的孤岛上,而《加勒比海盗》中“世界的尽头”也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孤岛。“游动的悬崖”与“世界的尽头”,这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潜在的联系,从远古的古希腊荷马时代绵延千年到现代社会,人类对海洋的浪漫探险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既恐惧又神往的心理从未改变。

从古至今,众多的传说与历史文献,都在讲述着人类与海洋难以割舍的联系。考古学和人类学家告诉我们,人类的海洋活动和陆地活动同样古老,海洋文明有着独特的起源、发展的过程。在“地理大发现”以前,海上文明早已有了洲际的传播。 海洋作为不同陆地文明跨界交流的通道,是各种海上文明先行接触和互动的结果。而历史发展到了工业时代,航海更是现代人的梦想,人类的船队出征了。航海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从西非海岸到好望角的发现,从恩里克王子到达伽玛,从哥伦布到麦哲伦,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航海家们用自己的探索联通了整个世界。

文学、绘画、音乐、电影……人类用不同的艺术形式表现对大海的神往和恐惧,记载探索与征服大海的航程。海洋,一直是电影不遗余力表现的对象。关于海洋的影片从出不穷,《辛巴达航海》《海底两万里》《完美风暴》《怒海争锋》《未来水世界》《碧海追踪》《碧海蓝天》……

在这些影片中,人类对大海的梦想是其中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例如1988年坎城影展的开幕大片《碧海蓝天》。热爱大海的雅克,一直想与大海为伍,即使在他年少的时候,父亲因一次潜水发生意外而被大海吞噬,雅克对大海的爱始终没有改变。但是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雅克认识了年轻美丽的女子乔汉娜并且爱上了她,自此之后,雅克的生活似乎变得无法掌握,雅克六神无主地彷徨在大海与乔汉娜的抉择中……在这部描述人类生活困境的影片中,人类不断向极限挑战,但最终还是回归大海,雅克终于回到海洋的怀抱。吕克·贝松以湛蓝的大海和洁白的冰原来象征一种纯粹,一种生命的本色,一尘不染的摄影将我们带进没有被污染的海洋,在宁静、安详的深蓝之中,这份宁静聚合在人心深处,我们可以如同鱼儿一样自在。
    《加勒比海盗》给我们带来大航海的诱惑。最早关于海盗的记载是在公元前1350年。曾经的北欧维京人(即如今的挪威人)和地中海的腓尼基人都是久负盛名的海盗,中世纪曾有“北欧海盗”之称。不过到了14世纪中叶,随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及新航路的开辟,海上贸易猛增,而人类最古老的行业之一——海盗也骤然崛起,海盗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与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相伴的就是大海盗时代,可以说,之前任何一个时期的海盗都远远无法与16至18世纪这段时期的加勒比海盗相媲美。虽然影片中的海盗与历史上的真实未必是一回事,但是好莱坞特技处理下的影像还是诱惑了我们,其实诱惑我们的不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技和星光闪烁的明星们,真正诱惑我们的是隐藏在人类内心深处对海洋的神往和对海盗征服大海的精神的渴望。关于海盗的传说满足了人们浪漫冒险的秘密愿望。于是,海盗电影不断被搬上银幕。 1912年,海盗文学经典《金银岛》第一次被搬上银幕,其后更是多次被改编拍摄。1940年,经典海盗电影《海鹰》获得极大成功,由此揭开了一段延续到60年代的海盗电影黄金时代。 1991年,斯皮尔伯格拍摄了明星荟萃的海盗文学经典《小飞侠》的电影版《铁钩船长》。黑胡子的故事在1926年第一次被搬上银幕,最新的版本则是2006年拍摄的《黑海盗》。1995年,好莱坞耗费巨资拍摄了海盗电影巨制《割喉岛》,可惜票房遭遇滑铁卢,成为史上最赔钱的电影。此后海盗题材的电影比较沉寂,直到2003年,《加勒比海盗》横空出世,杰克船长迅速占据了影迷们的心。可以预见,《加勒比海盗》三部曲的成功必将催生出一系列海盗电影的出现,海盗的故事正成为电影题材的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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